有朋友提出：有没有可能在未来，越来越多的高科技智能可穿戴设备可以让残障人士几乎像健全人一样行走、观察、参与社会活动，也许根本不需要建设这么多硬件的无障碍设施？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个话题，让我们一起来看看两者是替代与被替代的关系，还是会互为补充，共生发展？
2025 年，具身智能产业正经历着从研发验证期向初步商业化阶段的关键转折。根据最新数据，2024 年中国具身智能市场规模达 41.86 亿元，而 2025 年上半年已增长至 52.95 亿元，预计到 2026 年全球市场将突破 100 亿元大关，复合增长率超过 60%。这一爆发式增长背后，是技术突破带来的革命性变化。
具身智能的核心在于通过物理交互与感知环境实现智能决策与执行。北京人形机器人创新中心联合优必选发布的 "慧思开物" 平台，采用 "大脑" 与 "小脑" 协同架构，实现 "一脑多机、一脑多能" 的泛化能力。该平台的 "大脑" 负责认知决策，使机器人理解自然语言并规划任务；"小脑" 实现精准控制，保障动作稳定灵巧。这种架构创新为残障辅助领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1]。
在可穿戴设备方面，2025 年的技术突破同样令人瞩目。脑机接口技术取得重大进展，清华大学洪波团队已完成 30 例临床植入，成功帮助三位因脊髓损伤导致高位截瘫的患者恢复部分运动功能，相关成果被《自然》杂志列为 2025 年全球八大值得关注科学事件之一 [2] 。外骨骼机器人技术日趋成熟，如法国Wandercraft已成功研发出三款外骨骼机器人：Atalante X、Eve、Calvin-40，分别面向医疗、消费和工业市场。Wandercraft自2012年成立以来，通过多轮融资构建起技术研发与市场扩张的资金链条，累计融资额已达到1.37亿美元[3]。
智能助盲设备的创新尤为突出。南京邮电大学团队为视障人士研发的可穿戴避障设备，基于融合多模态数据处理与跨模态学习，眼镜端集成多模态传感器，可实时采集环境视频与深度信号，智能手机端立即向用户发出听觉和触觉警报[4] 。WeWALK 公司推出的 Smart Cane 2 智能手杖，全新引入了基于 GPT 的 AI 功能，不仅能识别障碍物，还能给用户提示周边环境信息[5] 。
中国的无障碍环境建设正在经历从 "设施覆盖" 向 "服务品质" 的跃升。根据《无障碍环境建设 "十四五" 实施方案》，到 2025 年，城市道路、公共建筑无障碍设施建设率将达到 100%，将支持 110 万户困难重度残疾人家庭进行无障碍改造[6] 。2025 年3月人民日报发布文章《我国将有序推进无障碍设施改造提升》，文章中提出北京计划整治 1000 处盲道、缘石坡道，升级 300 处盲人音响信号灯；上海将为 5000 户困难重度残疾人家庭进行无障碍改造，更新投运 400 辆无障碍低地板新能源公交车 [7]。
然而，传统无障碍设施在新时代面临着诸多挑战。首先是设施的静态性与环境动态性之间的矛盾。传统盲道、坡道等设施一旦建成便难以更改，而现代城市环境日新月异，临时障碍物、施工围挡等动态变化让静态设施难以应对。其次是设施的标准化与用户需求个性化之间的冲突。不同类型、不同程度的残障人士需求差异巨大，标准化的设施难以满足所有人的需求。第三是设施的物理性与信息无障碍之间的鸿沟。在数字化时代，仅有无障碍的物理环境已无法满足残障人士在信息获取、社交互动等方面的需求。
更为严峻的是，现有设施的维护和管理问题突出。调研显示，许多无障碍设施存在被占用、损坏后维修不及时等问题。例如，无障碍停车位被普通车辆占用、盲道被共享单车堵塞、无障碍卫生间门锁损坏等现象屡见不鲜。这些问题不仅影响了设施的使用效果，也打击了残障人士独立出行的信心。
在具身智能和可穿戴设备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有人提出一种可能：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智能辅助设备会不会完全或大部分替代传统无障碍设施，因此未来城市中不需要大量投资再去做无障碍设施。
支持这一观点的论据主要包括：第一，智能设备具有更强的适应性和灵活性，能够应对各种复杂环境；第二，技术进步带来成本下降，预计未来几年智能辅助设备的价格将大幅降低；第三，年轻一代残障人士对新技术的接受度更高，更愿意使用智能设备而非依赖传统设施；第四，智能设备能够提供更加个性化的服务，满足不同用户的特殊需求。
然而，如果我们对日常生活仔细观察，再结合对未来趋势的思考，就会发现这种观点存在明显的局限性。
首先，技术依赖存在脆弱性，设备可能出现故障、没电、信号中断等问题，在关键时刻失去作用。
其次，技术普及存在鸿沟，老年残障人士、低收入群体可能无法享受技术红利。
第三，某些场景下传统设施更加可靠，如紧急情况下的疏散通道、火灾时的应急照明等，这些是智能设备无法替代的。
第四，无障碍设施是为全体社会成员共享的，不仅仅是为残障人士使用。
第五，长远来看未来的城市将有更多与人共生的“机器人”，这些各式各样的机器人同样需要无障碍基础设施构建的城市环境。
因此，我们认为：具身智能和可穿戴设备与传统无障碍设施之间不是替代关系，而是互补和协同的关系。
两者各有优势和局限，只有通过有机结合，才能真正构建起全方位、多层次、可持续的无障碍社会。
具身智能与无障碍设施在功能上形成了天然的互补关系，这种互补性体现在静态保障与动态适应、单一功能与复合服务、被动等待与主动响应等多方面。
从静态保障与动态适应的角度看，无障碍设施提供了环境的基础可达性保障。根据《建筑与市政工程无障碍通用规范》，无障碍设施分为无障碍通行设施、服务设施（包含卫生设施）、信息交流设施三大类。这些设施如盲道、坡道、无障碍卫生间等，为残障人士提供了稳定可靠的物理通行路径，不受电力、信号等外部条件影响。而具身智能设备则擅长应对动态变化的环境，如助盲机器人能够识别临时堆放的障碍物、智能轮椅可以根据实时路况调整路径。这种静态与动态的结合，确保了残障人士在各种场景下的通行安全。
从单一功能与复合服务的角度看，传统无障碍设施往往功能相对单一，如盲道主要用于引导行走、扶手用于辅助站立等。而具身智能设备则能够提供复合化的服务。例如，上海交通大学研发的导盲六足机器人，不仅能自主导航至目的地、动态躲避障碍，还具备人脸识别、路径记忆等功能，已在机场、宾馆、赛场等多个场景投入试用。这种功能的复合性大大提升了辅助效率。
从被动等待与主动响应的角度看，传统无障碍设施通常是被动等待使用者来使用，而具身智能设备则能够主动感知用户需求并做出响应。
不同类型和程度的残障群体对无障碍设施和智能辅助设备有着显著不同的需求，这种差异化需求决定了两者必须协同发展。根据中国残联发布的《2024年残疾人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残障用户群体的构成呈现多元化特征：全国接受基本康复服务的持证残疾人中，有视力残疾人69.3万、听力残疾人70.6万、言语残疾人5.9万、肢体残疾人408.3万、智力残疾人70.4万、精神残疾人161.8万、多重残疾人54.3万 [8]。每一类群体都有其独特的需求特征。
视障群体的需求呈现出明显的技术依赖性。根据对网络公开数据的分析，可以初步总结出视障用户对 "语音交互精准度" 和 "环境声音提示" 要求最高，方言识别准确率需要非常高才能满足日常使用。很多老年视障人士对智能设备操作存在学习障碍，这也反向说明传统无障碍设施如盲道、触觉标识等对视障人群和老年群体仍然至关重要。
听障群体的需求集中在实时沟通方面。大部分的听障者需要语音转文字服务，也需要环境声源识别。正在快速发展的智能手语翻译技术的发展为这一群体带来了便利，如 AI 手语翻译系统通过高精度计算机视觉和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实现手语与语音、文字的实时双向互译。但在某些场景下，如紧急情况的视觉警报、公共场所的字幕显示等，传统无障碍设施仍不可替代。
肢体障碍群体的需求呈现多层次特征。未来轮椅使用者需要智能避障系统和智能环境控制系统的支持，肢体残障人士也需要康复训练辅助。而且不同程度的肢体障碍者需求差异很大：截瘫患者可能更依赖脑机接口等高端智能设备，也需要轮椅和坡道等传统设施，而轻度肢体障碍者可能更需要使用智能外骨骼等设备。
认知障碍群体的需求主要集中在安全监护和日常活动支持方面。有关研究显示，这类群体对环境变化敏感，需要简化的空间布局和清晰的标识系统。智能设备如智能手环、智能手表等能够实时监测患者的心率、血压、睡眠等生理指标，当出现异常时立即发送预警信息。但同时，物理环境的无障碍改造如防滑地面、防走失设计等同样重要。
在日常生活的各个场景中，具身智能与无障碍设施也将呈现互补效应，二者各司其职又紧密配合，共同构建起无缝衔接、安全可靠的无障碍环境。
居家场景：基础保障与个性便利的双向赋能
传统无障碍设施搭建起居家安全的基础防线，防滑地板杜绝摔倒风险，墙面扶手、床边护栏辅助肢体障碍者起身活动，语音提示门铃、触觉开关则降低视障者的操作门槛。而具身智能设备在此基础上实现个性化升级，智能护理机器人可协助穿衣、送餐、翻身，语音控制的智能家居系统能一键调节灯光亮度、室内温度，搭载 AI 的健康监测设备实时追踪心率、血压数据，异常时自动联动紧急呼叫装置，让居家生活既安全又便捷。
出行场景：静态引导与动态适配的全程协同
出行场景中，两者的协同效应将尤为关键。以视障人士出行为例，从家门出发，标准化盲道提供稳定的行走路径，而可穿戴避障设备、 智能手杖等，能通过多模态传感器识别盲道上的共享单车、施工围挡等临时障碍，实时以听觉或触觉警报提醒用户。进入公交地铁站，无障碍电梯、缘石坡道保障垂直通行与平路过渡。在路面行走时，智能轮椅的实时路况感知可与传统过街天桥的无障碍电梯配合，实现全过程无障碍通行。
工作场景：环境可达与效率提升的双重支撑
无障碍设施还将确保工作环境的基础可达性，无障碍通道、低位柜台、可调节高度的办公桌椅，让残障人士顺利进入工作空间并开展基础工作。具身智能设备则进一步提升工作效率：语音转文字工具、 AI 手语翻译系统打破听障人士的沟通障碍，智能语音助手快速处理文档指令，适配肢体障碍者的脑机接口设备可实现人脑操控电脑，让残障员工能平等参与各类工作任务，发挥自身价值。
医疗康复场景：基础条件与精准干预的有机结合
传统无障碍设施为医疗康复提供必备基础，康复训练器材、无障碍卫生间、防滑康复步道，满足残障人士就医与康复的基本需求。具身智能设备则将推动康复治疗向精准化升级，外骨骼机器人辅助截瘫患者进行步态训练，智能康复评估系统通过数据监测实时调整训练方案，AI 引导的康复器械能纠正错误动作，让康复效果更高效、更安全，实现 “基础保障 + 精准干预” 。
极端场景：技术兜底与设施坚守的双重保障
在极端情况下，两者的协同是生命安全的重要防线。火灾、地震等紧急情况中，智能设备可能因断电、信号中断失效，此时传统的应急照明、无障碍疏散通道、触觉疏散指示牌，成为残障人士逃生的关键依托。在暴雨、暴雪等恶劣天气下，智能设备的传感器性能可能受影响，而防滑地面、雨棚、加固扶手等传统设施，仍能提供稳定的安全保障。而且大部分机器人在湿滑路面可能也会出现行走困难，因此在极端场景中，进一步凸显传统设施的不可替代性。
具身智能与无障碍设施的融合正朝着 "智能化升级传统设施、设施化支撑智能设备" 的方向发展，形成了多层次、全方位的技术融合路径。
在基础设施层面，传统无障碍设施正在经历智能化改造。例如，智能盲道的出现标志着传统设施的技术升级。日本金泽大学开发的多语种语音导航编码化盲道砖系统，采用人工智能图像识别技术，通过读取智能手机应用程序标出的盲道砖，提供关于周边设施名称和方向的语音导航。这种智能盲道不仅保留了传统盲道的基础功能，还增加了信息交互能力，实现了物理设施与数字技术的完美结合。
在设备层面，具身智能设备正在进入到日常生活中。上海交通大学研发的 "六足导盲机器人" 不仅能精准导航避障，还具备人脸识别、路径记忆等功能，已在机场、宾馆、赛场等多个场景投入试用[9]。这些机器人的运行需要与建筑内的电梯系统、门禁系统、照明系统等基础设施进行交互，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
在系统层面，"设施 + 智能" 的融合模式正在成为主流。未来的无障碍环境将是一个由传统设施、智能设备、信息系统组成的综合服务体系。
在法规标准层面，技术融合正在推动新的行业标准制定。中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2023）第 46 条明确 "国家鼓励和支持无障碍科学技术研究，促进新科技成果在无障碍环境建设中的运用”。《无障碍设计规范》(GB50763-2012) 规定了无障碍设施的基本功能、尺寸、位置等物理参数，如坡道坡度、电梯按钮高度等，《建筑与市政工程无障碍通用规范》(GB55019-2021) 新增了对无障碍信息交流设施的要求，包括无障碍标识、电子信息设备等。这些标准的制定，为未来技术融合提供了初步指引，但还需要更加详细的行业指导规范，引导和规范不同厂商的设备的互联互通。
具身智能设备的成本下降趋势为其大规模普及创造了条件，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减少对无障碍基础设施的投资，两者在成本效益上各有优势。
从设备成本看，规模效应正在显现。研究预测，随着头部厂商加速布局和规模化生产，智能穿戴设备的单位生产成本将持续降低 。例如，特斯拉的 Optimus Gen2 目前的成本为 5-6 万美元，规模生产后成本将可能低至 2万美元。但即便是成本大幅下降，一套完整的智能辅助设备系统（如智能轮椅 + 导航系统 + 通信设备）的价格仍然在数万元人民币，这对许多残障人士来说仍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从使用成本看，智能设备的维护和运营成本不容忽视。相关研究显示，机器人的年度维护成本根据机器人的种类不同，约占设备价格的 5-20%不等。此外，未来智能设备的更新换代速度可能会越来越快，如果以平均 2-3 年就需要升级的频率来看，这无疑增加了长期使用成本。相比之下，传统无障碍设施的一次性投资虽然较大，但后续维护成本相对较低，使用寿命通常在 10 年以上。
从社会成本看，无障碍设施的建设具有更强的普惠性。成功的无障碍系统实施可使城市吸引力大幅度提升 ，同时有效降低社会保障成本。这是因为无障碍设施不仅服务于残障人士，也惠及老年人、儿童、以及普通人等其他群体，具有显著的正外部性。而智能设备往往只能服务于特定用户，难以产生如此广泛的社会效益。
各国政府正在通过政策引导推动具身智能与无障碍设施的协同发展，社会各界对两者结合的接受度也在不断提高。
在政策层面，中国正在构建完善的支持体系。《无障碍环境建设 "十四五" 实施方案》[10]明确提出，要推动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技术在无障碍出行中的应用。同时，方案提出到 2025 年，城市道路、公共建筑无障碍设施建设率达到 100%的预期性指标，并支持 110 万户困难重度残疾人家庭进行无障碍改造。这种 "两条腿走路" 的政策导向，充分体现了对两者互补关系的认识。
▲（左）深圳市体育中心无障碍观赛区/ 图源：网络
▲（右）重庆渝中区红星亭坡小区改造后，居民乘坐无障碍电梯出行/ 图源：网络
在国际层面，很多国家和地区都在推动人工智能与无障碍设施的结合。欧盟 Horizon Europe 计划下的 SHIFT 项目（全称 “Metamorphosis of Cultural Heritage into Augmented Hypermedia Assets for Enhanced Accessibility and Inclusion”）就是聚焦文化遗产无障碍的研究和实施；还有欧盟持续数年资助的数字无障碍研究项目《EU-funded Research Projects into Technologies for Accessibility》[11]就包含多达20多个子项，如Suitceyes是利用传感器技术、机器学习、游戏化和智能触觉界面来帮助聋、盲人；BlindPAD项目是为盲人和视障人士开发一种个人辅助设备；EXTEND项目旨在开发一种微创双向神经系统，以帮助帕金森病患者；Gable是为脑瘫患者设计 AI 个性化社交游戏平台，通过机器学习适配用户运动能力；De-Enigma是利用 AI 优化认知障碍者的数字内容理解，降低信息获取门槛，这些项目都在探索通过技术提升数字世界的无障碍服务水平。
▲（左）Suitceyes/ 图源：网络
▲（中）Blandpad/ 图源：网络
▲（右）EXTEND/ 图源：网络
美国《残疾人法案》（ADA）要求公共建筑必须具备无障碍设施的同时，也鼓励使用新技术提升服务质量。此外，美国的企业也在无障碍社会的构建方面做出了很多探索与贡献，比如Microsoft AI for Accessibility 就是微软发起的一个全球性无障碍技术支持计划，核心是通过人工智能（AI）技术赋能残障群体，解决其在生活、学习、就业等场景中的实际障碍，最终实现 “全球独立与社会包容”。该计划始于 2018 年，截至 2025 年已持续推进 7 年，聚焦 “辅助技术、家庭、社区、教育、就业”5 大领域，每个领域均有明确的技术方向与落地项目[12]。这些国际经验也为中国的发展提供了有益借鉴。
▲“盲文AI导师”项目/ 图源：Microsoft AI for Accessibility
从行业发展看，企业也正在加大投入。2025 年，中国具身智能市场规模已达 52.95 亿元。同时，无障碍设施建设市场也在稳步增长，根据亿欧智库发布的行业研究报告显示，预计2025年,中国无障碍产业整体规模或可达1.4千亿元，2030年有望突破2.8千亿规模。这种双轮驱动的发展模式，也为两者的协同发展提供了市场基础。
▲2020-2030年中国无障碍产业整体市场规模预测/ 图源：亿欧智库
未来城市中，各类服务机器人、空间智能体将与人类共生，而无障碍基础设施将成为 “人机共享” 的核心载体。随着具身智能技术的发展，未来可能出现多个机器人在同一环境中协作的场景。比如，在医院中，导诊机器人、送餐机器人、清洁机器人等需要在同一空间中安全高效地运行。这就要求环境必须具备统一的无障碍标准，包括通道宽度、转弯半径、地面材质等，以确保不同机器人能够共享同一空间。而这些无障碍设施同样可以方便坐轮椅的人，或者推婴儿车的人们的使用。因此传统无障碍基础设施的标准化建设，不仅为建立“人人平等”的城市环境提供保障，也将为未来 “人机协同” 的城市生态奠定基础，实现人类与智能设备的和谐共存。
未来城市的物理空间将打破 “仅服务人类” 的传统定位，转向 “人类与智能设备共享” 的无障碍设计逻辑。一方面，传统无障碍设施将承担 “双重服务职能”，标准化盲道不仅通过触觉纹理引导视障人士，还将嵌入物联网传感器，为导盲机器人、配送机器人提供厘米级定位信号；缘石坡道的坡度与宽度设计，既适配轮椅通行，也将满足轮式服务机器人的平稳过渡需求；无障碍卫生间除保留扶手、紧急呼叫等人类适配功能外，还将预留机器人维护接口，支持护理机器人自主接入供水、供电系统等。
无障碍服务将实现 “人机协同的闭环”。智能设备不再是孤立的辅助工具，而是与城市基础设施深度联动的 “智能服务节点”。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在一位穿戴有外骨骼机器人的残障人士在进入商场时，系统可通过外骨骼机器人的定位数据，自动同步商场内的无障碍路线，并联动商场内相关的其他无障碍设施；一位听障人士使用 AI 手语翻译系统时，系统可直接对接公共场所的字幕屏，将实时翻译内容同步显示，避免设备屏幕过小导致的信息获取障碍 —— 这种 “设备 - 设施 - 服务” 的联动，可以让无障碍服务从 “碎片化” 转向 “全场景无缝衔接”。
从无障碍城市到人机友好城市，不仅实现了 “人人平等” 的初心，更抵达了 “人机共生” 的更高文明境界。这一目标的实现，需要技术创新的突破、政策体系的支撑，更需要我们每个人对 “包容” 与 “共生” 的追求 —— 而这，正是未来城市最珍贵的精神内核。
参考资料：
[1]界面新闻丨北京人形机器人创新中心正式发布通用具身智能平台“慧思开物”
https://www.jiemian.com/article/12461205.html
[2]澎湃号-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丨科技助残创新案例-清华大学洪波团队：无线微创植入脑机接口
https://pva.org/about-us/75th-anniversary/
[3]动脉网丨总融资1.37亿美元，与英伟达合作，这家外骨骼机器人公司凭什么？
https://36kr.com/p/3386543773449991
[4]中青在线丨更快速！更可靠！南邮团队为盲人研发出可穿戴避障设备
https://news.cyol.com/gb/articles/2025-04/23/content_dqK2NyT05e.html
[5]IT之家丨盲人手杖 + ChatGPT 语音助手，WeWalk Smart Cane 2 亮相 CES 2025
https://www.ithome.com/0/823/470.htm
[6]华夏时报丨让无障碍法“长牙”，让社会有敬畏！无障碍环境建设从“设施覆盖”向“服务品质”跃升
https://news.qq.com/rain/a/20250604A03B1900
[7]北京民政局丨我国将有序推进无障碍设施改造提升
https://mzj.beijing.gov.cn/art/2025/3/3/art_10834_685526.html
[8]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丨2024年残疾人事业发展统计公报
https://www.cdpf.org.cn/zwgk/zccx/tjgb/1706f34657364af9a52b67f77d8c9f2b_mobile.htm
[9]澎湃新闻丨上海交大团队研制“导盲六足机器人”：1秒之内可响应，已在实测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7534935?commTag=true
[10]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丨关于印发无障碍环境建设“十四五”实施方案的通知
https://www.cdpf.org.cn/zwgk/zcwj/wjfb/9d33d24ae2f040d88911785587d279ee.htm
[11]欧盟官方网站丨欧盟资助的无障碍技术研究项目
https://digital-strategy.ec.europa.eu/en/library/eu-funded-research-projects-technologies-accessibility
[12]Microsoft AI for Accessibility丨从“心”出发，微软助身障人士圆梦就业
https://news.microsoft.com/zh-cn/features/%e4%bb%8e%e5%bf%83%e5%87%ba%e5%8f%91%ef%bc%8c%e5%be%ae%e8%bd%af%e5%8a%a9%e8%ba%ab%e9%9a%9c%e4%ba%ba%e5%a3%ab%e5%9c%86%e6%a2%a6%e5%b0%b1%e4%b8%9a/
“岭海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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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岭海咨询原创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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